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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想嫁给谁
2022-10-08

田林小区有一家小理发店,店不大却取了个时髦店名“田林造型”。各种美女发型的照片贴在玻璃窗上。店里没有老板只有一位老板娘,老板娘叫范琴琴,三十来岁,有几分姿色。十几年前从大别山区来上海打工,学会理发手艺,后来被一位年长她十几岁的光棍看中,娶她当老婆 。她的老公有间底楼公房。结婚后他们就将这底楼打通开设现在这家理发店。范琴琴的老公是修汽车的技工,天天上班。理发店就交给老婆打理。理发店虽然小,只有三个位置,生意倒不错,开始是她一个人在操作,是老板也是伙计,后来生意忙,就从老家叫来两个妹子当下手。这两个妹子是她表姐女儿,双胞胎,年方十八,长得一模一样,水灵灵的非常漂亮。大的叫大芳,小的叫小芳。老板娘很有心计,决定在她们身上投资一把。她将两个土里土气的妹子精心包装,给她们添置时尚服饰,给她们打理最时髦的发型。本来妙龄姑娘不打扮已经楚楚动人,经过包装更加靓丽。除了说话有浓重的安徽口音,其他一点看不出是大别山姑娘的土气。来理发的顾客都觉得这两个妹妹比玻璃窗上美女好看。从此店里生意逐步见好,本来理发对象不是大妈大嫂便是老头,挣的是小钱,给女宾理个发吹一下10元钱,老头剃头更便宜才5元钱。看上去很忙,效益不高。自从来了两个妹子,顾客的成份发生变化,青年男女多了,姑娘们冲着芳芳姐妹的发型来的,进门说一句:“就要她们那样的。”芳芳的形象成了店里的示范,那些姑娘很蠢,芳芳姐妹是天生丽质,人家“底板”好,什么样的发型都合适,淡妆浓抹总相宜。她们以为有了芳芳发型就成了芳芳那样美女。那帮青年小伙纯粹是来欣赏芳芳姐妹美容的,坐在理发转椅上,从镜子里傻傻地盯着人家芳容发愣,心里涌起各种念头。他们就挑干洗项目,头上洒几滴洗发膏,让芳芳纤纤玉指,在自己头皮上柔柔地抓痒,鼻子里能闻到美女身上的幽幽体香。收费增加一倍。说好三天后再来。芳芳姐妹心灵手巧,姨妈教她们理发手艺,剪、吹、烫、焗油这一套一学就会。从此范琴琴很少亲自操作,坐在账台上收钱,像个做老板的腔调。

生意逐渐见好,范琴琴的心思也活了。她觉得这是一门美女经济,她好像买进潜力股了,美女身上的财源滚滚,还有潜力可挖。她从男顾客对芳芳那种充满欲望的眼神里寻思下一步的计划,于是想到了新的服务项目:按摩松骨。那是为顾客头部、肩膀上按摩包括敲背拉拉手指关节。做一套半个小时。收费20元。范琴琴说好这个收费与芳芳对开拆账。芳芳听了很高兴。因为她们平时只有包底工资1500元,包吃包住。吃是老板娘自己烧,住就困在阁楼上。做按摩有外快,怎么会不高兴,再说在客人身上按两下又不花什么力气,那比大别山种田采茶轻松多了。老板娘语重心长地开导两个姑娘说:凡是到上海来打工的都要过好三个关:第一关找饭吃、第二关有饭吃、第三关吃好饭。你们两姐妹因为有我姨妈在,第一关第二关都没问题,闯过来了,接下来吃好饭那就是挣大钱就看你们自己了。芳芳俩开始不懂什么叫挣大钱。理发店怎么能挣大钱?自从离开家乡那天起,姐妹俩各有打算,大芳的心愿是想到外面世界看一看,学点手艺回家弄点什么,她眷恋故乡。故乡有她心爱的男友;她的妹妹小芳却不,她铁了心从此不想再回大别山,她要留在上海像姨妈一样找个上海男人成家。这也是她们爸妈的心思,事先她们跟范琴琴说过,把两个女儿托付给她,帮她们在城里找门亲嫁了。她们看到范琴琴年年回乡探亲,那个风光,让老家人都觉得有面子。也潜移默化提醒大家,要过好日子就奔上海去。

自从姐妹俩上岗以后,理发店的生意高峰由白天变成晚上,老年人、大妈她们一般晚上不出门的,晚上来理发店的多数是年轻人,下了班到田林造型来整容,女的来做面膜洗头,男的来洗头,洗完头,芳芳只要说一句“给你按摩放松放松”那帮男人很难拒绝的。有的本来就是来放松的。跟美女边按摩边聊天也是种享受。范琴琴给芳芳培训时特别叮嘱服务行业必须做到三好即:脸带笑容态度好、手脚灵活手艺好、善于交流沟通好。这样你才有回头客。芳芳姐妹做到了。这一招还真灵。有的顾客感觉服务满意,做完按摩除了按规定付账,还悄悄地塞给小费10元20元的。芳芳姐妹才知道有好的服务是有回报的。她们更加卖力。开始她们收到小费还不好意思也担心老板对小费是否提成,范琴琴倒是十分大方,对她们笑眯眯地点头:“拿着吧,谢谢对方。”时间一长,芳芳姐妹的收入增加了,但姐妹俩明显拉开差距,妹妹比姐姐拿得多。尤其是小费。大芳开始注意妹妹跟顾客之间的动态。她终于发现,妹妹对那种轻薄顾客不像自己那么严肃。她经常也遇到那些动手动脚的顾客,趁按摩之间,当作不在意地伸出手来往你身上摸,大芳红着脸很敏感地反手挡开。她容忍顾客语言挑逗,她知道干这一行听几句不二不三的话是难免的,是不能跟顾客生气的,老板娘说过很严厉的话:你们得罪顾客就得罪我姨妈,顾客是上帝,我们靠他们吃饭。因此,大芳服务时多了个心眼,既不能得罪顾客又要正当防卫不让顾客占便宜,她不像过去那么轻松了,有时有点心烦,常跟大别山男友在电话里诉说自己心情。她的妹妹小芳好像感觉不到有什么不妥,她不设防,没心没肺地跟顾客嘻嘻哈哈调情。人家摸摸她的腿,她捏捏人家的鼻头。顾客一高兴“加钟”。加钟就是延长服务时间,多付小费。打烊以后,大芳在阁楼上结结实实教训妹妹:“姑奶奶,你有点分寸好不好。”小芳从牛仔裤兜里掏出一把小费数着,两手一摊:“我有什么办法,顾客不安分,我跟他打架?”大芳说:“干不下去,我们回老家去。”妹妹不以为然:“我才不回去。”自从来到了上海她就不想再回大别山。这里满足了她的欲望,穿的漂亮、吃的营养、玩的开心。有的顾客常常约她上饭店,有的顾客约她去卡拉OK,还有顾客送她化妆品。这种条件在山区一辈子也享受不到。她觉得姐姐有点傻,心里放不下老家的小牛。一个管畜牧的小伙子,能给你什么?一个南大毕业的大学生不去城市谋职,回老家养牛。当地人管他叫牛郎。太没出息。你跟他遭什么罪?大芳本来想劝说妹妹千万不可贪小便宜,对那些顾客小心为好。现在反被妹妹抢白一通,特别受不了如此贬低自己心上人牛郎。有好一阵子相互不理不睬。

夏天,姐姐想牛郎回老家一个多月,还帮家里收麦子。探亲结束回上海,发现妹妹有点变样。头颈上有根银光闪闪的项链,是铂金的,价钱不菲。“哪来的?”姐姐开始盘问。“人家送的。”“什么人家,送你这么贵重项链?”妹妹支支吾吾不肯说。大芳去问姨妈,姨妈笑容满面说:“好事。我正要告诉你妈。有人看上小芳了。你,姨妈也会替你留心的。”大芳从姨妈嘴里知道这田林7村有个搞装璜的鳏夫看上小芳了,听说要娶她为妻。大芳问妹妹这男的多大年纪,什么家庭背景。小芳说对方姓陆,说是三十多岁,离婚的没孩子但有房子。做姐姐的不放心,要妹妹约个时间亲自看一看。这个姓陆的倒也大方,闻讯安排一家餐厅吃饭。饭桌上乍一见面把大芳吓了一跳,这姓陆的模样比爸爸还老,五短身材,紫檀色脸孔,像是酒鬼,戴副茶镜,厚厚的嘴唇上留一撮浓浓的胡子,喝啤酒时,胡子上沾上啤酒泡沫星子,说话的口音也不像是上海人。饭桌上仅是他一个人在自说自话,两只眼睛骨碌碌地在姐妹俩身上溜来溜去。说的尽是不着调的大话,等他发财了,让她们姐妹开家美容院做老板,由他出资亲自装璜……

“这样的男人,你跟他过上一辈子,你愿意?”回到店里,姐姐对妹妹说。想不到妹妹的回应是:姓陆的对她很好,出手大方,肯花钱。她的人生追求是干得好不如嫁得好,她选择姨妈那条路子,找个有钱的可靠的男人做靠山,在上海安营扎寨,男人丑一点、老一点无所谓,只要有实力。大芳对妹妹那番话很惊讶,很难过,说了句:“你这不是鲜花插在牛屎上吗?”想不到妹妹回了一句非常刻薄的话:“他姓陆,不姓牛。插在牛屎上的不是我。”哇,这句话深深地刺痛了大芳。从此,姐妹俩不和,大芳不再管妹妹的这桩婚事。再说姨妈已经通报老家,爸妈都相信姨妈牵线不会错,期盼小芳带女婿早日回乡省亲。

很长一段时间,大芳很忙,上海大别山来回跑。牛郎的养殖场在当地政府扶持下发展成规模经营,他的菜牛被市场看好,供不应求;另外,大芳帮他从上海搞去浦东九斤黄鸡种跟大别山野鸡交配,搞成个大肉香的新品种——大别山土鸡。很受许多养鸡户欢迎,光那种鸡蛋都卖出好价钱。牛郎雄心勃勃,要将他的绿色食品打进上海市场。大芳来回两地帮牛郎实现这个目标。爸妈还是在关心小芳的婚事,问大芳他们何时办婚礼,大芳说她也不知道。她只知道,妹妹已经不住在店里,跟姓陆的住在一起,中间还打过一次胎,这还是姨妈告诉她的。她去医院看过妹妹。妹妹心情不好,她终于跟姐姐吐露自己心事:她催问姓陆的到底什么时候去登记,姓陆的一直推业务忙,催急了,他就发脾气:“要这张纸干什么?你要我房产、存款,你明说呀。你要钱,我什么时候拒绝不给?”他一拖再拖,婚期遥遥无期,小芳依然在姨妈那里上班。

大芳已经好久不在上海了,她跟牛郎在老家忙。这年春节前夕,大芳跟牛郎都到了上海。他们在上海西郊农业展览馆租了一个展台供应年货,展出招牌是:大别山牛郎绿色食品。想不到局面打开,收到许多订单,牛郎成了上海几家超市的供货商。牛郎有钱了,他不买轿车买辆冷藏车来回运货。忙到大年夜,他们没时间回乡,准备在上海吃年夜饭过年。他们想请妹妹和姨妈一家来吃饭。想不到姨妈告诉大芳,小芳在派出所。大芳一惊,忙问妹妹出什么事了。姨妈说这个姓陆的不是东西,他在老家有老婆儿子。昨天老婆儿子赶到上海,大概知道老公包养小芳,闯进房间痛打小芳,是邻居报警,现在小芳跟姓陆的一家都在派出所。

除夕的烟花爆竹声中,大芳与牛郎将鼻青脸肿的妹妹接到了宾馆……如您发现有部分资讯内容不显示,请直接复制链接选择浏览器打开,不要使用微信打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