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士达

 

 

///别署玄庐,1943年生,江苏太仓人。60年代开始自学书法篆刻,已逾40载,出凭兴趣,因无人指点进步甚缓。70年代,幸识沙曼翁、宋季丁诸前辈,始蒙受教益,渐有进境。1983年篆刻获《书法》杂志举办的首届全国征稿评比一等奖,蒙尉天池先生提携,于1987被破格调入南京师范大学美术系任教至今,现为副教授。中国书协会员,江苏省书协理事,西泠印社社员,沧浪书社社员。
 
[我对展览”名称”的辨析]

马士达
以”传统与现代对话--iE大书风展”作厉这次书展的命名,我认为题名很好。但或许某些书界人士看後会不以为然,甚至提出非议和质疑:这是否在放”高调”,而且是结着”伙伴“在搞”非此不可”的”自我标榜“呢,果真有,倒也不是坏事。那至少说明这个展览连”名称”都引人关注了。至于真唱“高调”与否,如果有人硬要作此”捧称”,我们无妨把”高调”这个词从正面接过来,确认”高调”总要比社会上屡见不鲜的“拼盘式“的展览--总体水准欠高的”低调”和”风调””杂芜”的”无调“显得突出一些。


再至于谈,这个展览的名称究竟是否属于”高调”(对方所认为的那种)也毕竟还得究以实际。我认为,一种只是靠嘴上"说"和"吹”的,虽”好听”而不认真去做,那才足称大家认厉虚假的”高调”--本质上却很低级。相反,另一种是有真想法,有追求并且认真务实,真想干像、干成、干好某件事的,纵然有时着眼点很高,但最终取得的结果却可能不够完满;因为尽了力,诚也不失品味,虽低犹高。当然,还须进一步说,主办者主办这次展览的宗旨,参展者应邀赴展的动机,以及展览所应取得什么样的展示效果,似乎大家只能说”谁都心裏有杆秤“,别的都是多余的。因为谁都相信,只有欺人者才自欺,自欺者也才欺人。所善的是,自改革开放形成书法”热”--热到现在,炼就了大量的火眼金睛。人们对于书法中的美与丑,真和假自会作出判断。多数人深信,凡属假的、恶的、丑的,任你再自吹自擂,自我标榜,怎么谎也无法掩入耳目,当真就能把它变成真的、善的、美的了,不可能。


以纯正的思辩立场分析这次展览的”名称”和动机,我以为:从大处看,主办者之所以取”传统与现代对话--正大书风展”,是在于他们已关注到书坛许多人在”继承”和”创新”问题上正面临着较大困惑和迷恫。不少人虽张口闭口”传统”,但实际上却未必理解传统是什么。因而,每每为”一叶障目”,傍古人门尸,由对某家某式的”恪守”而在不自觉中沦为”保守“:洞鉴不到”传统“其实也是代不相沿不断演变发展的”变量”。这样美其名在继承传统,其实正是在断送自己”独立自由、自力更生”(陈寅恪语)的创造精神。还有一部分人一味追逐时髦,视”违背”传统马“创新”妄意求变。以至于使书风走向大悖于书法艺术审美要则,流于荒诞与浅薄。有鉴于此,主办者试图在展示中借助当今国内一些顿具实力(我当除外)的书家之作,从多侧面窥视其创作意识,意在以”对话”的方式搭建起由继承通往创新的津梁。不是很好吗?所谓”正大书风“,只要不是误解或曲解,只能意指探索和提倡而决非自许和标榜。本质上乃意味着对书求”高”、”大”、”深”(刘熙载论书),对堂正、大气,充实而有光辉的书风应作为艺术主旋律的弘扬,诫亦理直气壮。从小的方面说,书法作为一个人的艺术爱好与追求,无疑可视马他的精神寄托。前贤有云:”非寄托不入,专寄托不出”(周济语),”能入,故有深情,能出,故有高致”(王国维语)。所言正可譬之干”继承”和”创新”的内在联系和辩证关系。可见,从严格意义上说,由于艺术存在的价值是在于创新,但越是卓绝的“创新”在本质上又正得力于对”传统“的继承。所以,如何正视并确立以创新为目的,继承为手段的见地,并有效地把握好能”入”能”出”--”入”是为了”出”--入能入得”深”, 出又出得”新”的命脉,对任何有真追求真寄托的书法爱好者来说,都不应把它只看成是简单的学习方法问题,而应将其视笃你的艺术能否取得进展,突破和成功的理性认识与把握的关键。我这人喜欢说直话:虽能“入“而不能“出”的人,难免”书奴“之嫌,未能”入”而就想”出”的人,总有”浅薄”之诮。君当如何抉择,恐应慎而思之,三思而行。
这就是我对这次展览”名称”的辨析,想必也正是主办者纯正的实义。

 
 
中国著名篆刻家马士达先生篆刻作品选